在美國能看到一個完整的中國老房子是非常不容易的。雖然徽州蔭餘堂民宅只代表中國傳統鄉土建築的一小部份﹐Peabody Essex Museum (Salem , Massachusetts) 花費大筆的資金﹐投入數年的心血﹐老遠從中國安徽省南部﹐將蔭餘堂一磚一瓦小心拆除﹐搬到美國﹐再依照原法重建。PEM 保護古蹟﹐介紹異邦文化的心意令人折服。而且﹐不同於其他博物館的作法﹐蔭餘堂是完完整整地重建在室外﹐它必須經得起波士頓濕熱風雨的夏天﹐與乾燥冰雪的冬天。
參觀的程序也經過謹慎的安排。如附圖示﹐在博物館大廳裡先排隊﹐每人發一小盒“摔炮”(party snaps)﹐走出落地窗門﹐輾轉先進外門﹐穿越小庭院時﹐使用摔炮﹐以討吉利。在一陣霹靂啪啦鞭炮聲中進入蔭餘堂的正門。管理人員控制著觀客流量﹐使屋內不會擁擠(同時不超過十五人左右)。照相機不准使用。蔭餘堂裡外的景觀與刊登在博物館網路上的照片一模一樣。正堂的供臺﹐各個房間的擺設﹐床俱﹐桌椅﹐茶碗﹐洗具﹐牆上的張帖﹐族譜與照片﹐連粉筆雜亂的手書﹐都完全依原樣保留。我注意到甚至地上還故意放了些紙屑﹐好像這家的主人方才撩起長袍﹐跨過門檻﹐到鄰舍串門子去了﹐使這個遠渡重洋﹐跨越時空的老房子﹐顯得活生生一般。
也許是那天這個特展尚未對外開幕﹐二樓還不能上去。從邊門出了這老房子﹐緊接著進入一連三間展覽室。 陳列著有關蔭餘堂歷史文物﹐家族照片﹐搬家重建的始末記錄與幻燈片﹐ 以及好多有關中國傳統鄉土建築的圖書。
蔭餘堂揭幕預展招待會安排了現場國樂表演﹐還提供香檳與中國點心。看到一些穿著整齊的“老外”﹐不知中國小籠湯包內藏玄機﹐張口咬下﹐噴得一身。本來黃氏家族要飛來波士頓作揭幕典禮的特別來賓﹐可惜因為 SARS 而取消了。
蔭餘堂特展將會長期留在Peabody Essex Museum。沒機會走訪中國徽州的話﹐來波士頓看看蔭餘堂倒是個好主意。沒機會來波士頓的話﹐ 看看PEM 博物館的網站 - www.pem.org 也行。
楊志傑
附記﹕ 看了蔭餘堂的重建工程﹐想起在東海建築系當助教時作的彰化孔廟修復工程計劃案。最後有個爭論的問題﹕“修復後﹐應該漆全新還是留著老舊的原樣﹖” 彰化孔廟修復開工是在我離校赴美之後。到今天﹐我還是不知道結果。